一个简单甚而有些俗的传奇

作者:浮夸的晓编 分类:阅读 发布于:2015-4-20
  这有一个简单的甚而有些俗的传奇,但我却想写下来。

  年年岁岁“母亲节”都是相同的日期,但时间的年轮已转了一圈,总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与母亲之间,但我却已不记得这其中的不同。只是有一种情话是不变的,我便忘不了。

  母亲节那天,我打电话回家祝妈妈节日快乐,她很高兴,一个劲地谈着家常,我偶尔能应她几句,她就越发地激动,喜悦。与妈妈的谈话是随意的,也可以说是杂乱的,但在上百次的通话里,有一个内容永远不会被替代:每次在要挂电话的前几分钟里,妈妈总会以清晰的带着关切的话语叫我注意这,注意那,我静静地听着,“嗯嗯”地应着。这一次,她仍旧不忘叮嘱我,听到我带笑的回应,她的话语里就多了几分满足,我突然就想到了家乡的那座子母山。

  子母山是一座很平凡的山,说她平凡只是因为她和临近的山一样只是由着各色树木填充着领地;但她又是一座特别的山,只因在她的疆域里多了一座高峻的石山。“子母山”这个名称不知起自哪时,小时候我问村里辈份最高的一位老人,他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质朴感人的传说。

  相传这座山下住着美满和谐的一家人,可一场疾病使得丈夫撒手去了阴界,只留下一个婴儿伴着初为人母的妻子。这位年轻的母亲没有埋怨命运的悲苦,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抚养成人。或许她没有孟母的睿智,但她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纯朴的品德养育出了一个孝顺、有出息的儿子,他志向远大,想考取功名荣耀门楣,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在儿子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山神托梦给这位受人敬重的母亲,她的孩儿走的将是一条不归路。母亲被惊醒,全身颤抖着,但她却没有去警劝自己的儿子,只默默地流了一晚的泪,第二天,母亲以微笑掩着泪送走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儿子渐行渐远,母亲则拼命向山顶攀爬,总希望借着山的高度望一眼,再望一眼自己的儿子,待她爬到山顶,再也望不见自己孩子的时候,就化作了一尊石像。当时我哭着问:“为什么母亲不阻止自己的儿子呢?”老人摇着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知子,其母啊!”

  小时候,我曾带着好奇心,爬上山顶,去看望那位令人尊敬的母亲,但她竟消失了,入眼的就只是朴素的,不起眼的,带着青苔痕迹的挺拔高耸的岩石。我失望极了,百无聊赖地绕着那个庞然大物转圈,但自己却又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引、诱惑,竟有勇气一步步借着岩石上的凹洞登上了岩顶,待我站稳,向前方望的时候,我呆住了,发生“沧海桑田”般变化的景震撼了我:山下的房屋像是平铺在土地上的白描画;成片的梯田成了被田壑切成块状的无际平原;山外不再只是山,还有一条如白纱似的河流。猛然间我的脑里蹦出一个念想:是这条河送那位儿子离去的,我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竟站在了那位母亲的肩膀上。

  我小心翼翼地从这位母亲宽厚的肩膀上下来,却也汗渍淋漓,我惊诧自己先前怎么轻意就爬上了这座高大的天然塑像,我暗暗猜想是山神在冥冥中助了我,但又疑惑他为什么助我,仅是让我惊叹万物瞬间的巨变?仅是传达母亲涓涓的思念?

  “我挂电话了啊!”我的思绪被妈妈温柔的离别声给拉了回来,而在即将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她像是不放心什么似地匆匆又加了一句“家里一切都好。”我深深地长久地凝视着默然的手机,它仿佛就变成了一面魔镜让我看到了子母山庄严的形象:一面是母亲怀抱婴儿的神圣轮廓;一面是母亲执着眺望的深情面像。(文/越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