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机”世界收复我们的大脑

作者:浮夸的晓编 分类:心理 发布于:2013-6-21
  心理导读:朋友聚餐,低头刷微博几乎取代了餐前的谈笑风生;有ipad在手,与家人交流的渴望也大大下降。也许网络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我在厨房做晚饭时,女儿正浏览Facebook,丈夫在用他的黑莓手机翻阅邮件,儿子在iPod Touch上玩游戏。我也一边给鸡肉添作料,一边给朋友发短信和收邮件。全家人都在一块,但是却出奇地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声。我们在同一间房里,却完全断开了联系。我看着他们的脸,心中纳闷,这些小玩意儿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么?

  迈进“局部愚钝”的文化

  尼古拉斯·卡尔,这位在科技的社会意义方面颇有影响力的作家和博主如是感慨。他的新书《阴影:互联网如何改变我们的思考、阅读和记忆方式》,今年在英国发行前就得到世界范围内大量媒体的报道。它触及我们对互联网最深的恐惧,那就是,我们的大脑将负荷过重,我们的神经键将永久改变,最终人工智能会控制我们的大脑,而我们变得就像自己创造的机器。“如今,技术涌现的速度如此之快,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们考虑它的影响了。”卡尔说道。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趋势预言家理查德·沃森,《未来的思维》一书的作者,认为我们正向一种“局部愚钝”的文化迈进。通信的速度迫使人们没有仔细思考就作出回应。他说,手写文档和没有Wi-Fi的咖啡馆和酒店将开始受重视。当我们达到“最高度注意力”的边缘,此刻大脑已无法吸进更多的信息,我们就会被疲劳和压力压垮。

  技术总在改变我们。电视带给我们24小时的新闻和名人文化,为快速沟通的数字时代铺平了道路。钟表结束了我们对自然节奏的依赖,永远掌管着我们的生活。甚至于印刷纸张也在改变我们传统的口述文化。卡尔说道,哲学家苏格拉底曾担心书写的发展会让人类变得健忘。有失,也有得,但是我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改变,那么,我们真的需要担忧么?“也许自早期人类发现如何使用工具时开始,人类的大脑就开始快速而深刻地受到影响”,神经科学家加里·斯莫尔博士在他的书《iBrain:挺过人类大脑的技术变异》中写道,他相信数字技术正在改变我们的感觉和行为方式,以及我们大脑的核心神经网络。

  斯莫尔在最新的研究中发现,那些从小就经常使用互联网的人,善于决策,进行复杂推理以及理性的思考,而长大后才接触网络的人,则更善于识别他人的表情,与人沟通。虽然互联网的使用有助于促进相关大脑功能,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斯莫尔仍对越来越多表明数字技术分散用户思维的研究表示担忧。我们处于一种持续性部分关注的状态,同时关注很多东西,但是不能集中于一个,因为我们不断地寻找新联系人,新信息或是八卦新闻。在加州大学的一项研究中,办公室人员只能在每项工作上花11分钟。每次他们从给定的任务上转移注意力后,需要花25分钟才能重回正题。

  迫使我们转移注意力正是搜索引擎的经济利益所在,卡尔指出,因为当我们四处跳转时,我们只留下了与自身相关的一小部分信息。斯莫尔说,持续的危机感让我们的大脑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直至我们关机,这可能甚至会减弱短期记忆力。

  需要让科技稍作休息

  在MTV到来时,我们可能曾对转移注意力的文化表示过担忧,但是最新一轮的研究表明,我们不仅注意力不再集中,也在失去不同的思维方式。卡尔表示,搜索引擎可能会减少创造性思维,因为他们“倾向于充当大众的扬声器”。不论是研究历史话题,医疗咨询或产品,我们都要按着脚本对哪些信息重要哪些信息不重要达成一致意见。他说,这样,“我们朝着未来人工智能发展时,互联网有可能会将我们的思维形成一个团体”。

  对互联网使用的逐渐增多甚至会影响我们的精神,因为我们进行慢慢而深入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沉思不仅帮助我们抗压,也让我们感受到与周围世界的联系。“信息更容易获取,沟通更顺畅固然有益”,他说,“但是如果挤掉了我们沉着独立的思考,我们就失去了能让我们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东西,我们的整个文化也将变得更实用主义,更关注效率”。可能我们对新科技需求的迟疑,大部分在于我们在将新旧思维方式作比较。它们各有价值,如何使用,决定权仍在我们手中。

  “艺术和文化的伟大成就来自深刻、独立地思考,但并不意味着那是唯一的方式。”卡尔说,“人们有不同的思考方式,有时得到大量的信息考虑很多事情也很有意思。”当前的研究表明,互联网的使用正在冲击我们思维和交流的其他方式。但据玛吉·杰克逊,《分心:注意力的侵蚀与面临的黑暗时代》的作者所说,也有迹象证明“分心文化”抵制运动。

  办公室员工,尤其是从事创造性职业的人抱怨没有时间思考。作为回应,有些机构设立了安静的房间,里面没有科技产品,员工可以在那里思考。杰克逊说,正式的政策,如“周五不准发邮件”和制定的“思考日”,在工作场所均以失败告终,大部分是因为对沉思时间的尊重是一项“集中的社会挑战”,需要每个人自发参与,而不是一道由上往下的命令。“我们需要制定出伴随这些巨大的技术发展的相应礼节和社会价值”,杰克逊说到,“这个问题需要在学校,办公场所和家庭中讨论解决。”同时,我们都需要审视我们对技术的使用,努力规划好时间让自己能够完全“下线”。

  杰克逊建议在家中建造一个“白色空间”,那里禁止高科技产品,也可以让人意识到分心和多任务。如果不这么做,可能我们会真正失去属于我们的那块私人的,安静的部分。“我们确实需要让科技稍作休息,从中走出来,提醒自己为何人”。杰克逊说。

  收复你的大脑

  英国互联网用户(占人口总数的3/4)上网时间相当于平均每月1天,与3年前相比增长了65%。我们如何避免大脑超负荷?

  ·意识到多任务只是神话。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发现,习惯性多任务者更容易犯错,经常产生分裂思维,关机后注意力难以集中。

  ·合理化使用。关闭提示音和升级,降低查收邮件的频率。尼古拉斯·卡尔在写《阴影》这本著作时,特意跑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上网很不方便。“起初我感到很孤独,但是一阵子之后我并不怀念电脑”,他说,“没有陷进网络时反而更冷静了。”

  ·寻求平衡。空出时间来进行缓慢而深沉的思考和阅读。里克·本杰明,布朗大学沉思研究学院的讲师建议,背诵一首诗来训练主动深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