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们钟爱伤感音乐?

作者:浮夸的晓编 分类:情感 发布于:2013-11-28
  悲伤是一种我们尽力回避的情绪。那为何我们还会选择听伤感的音乐呢?

  音乐学者和哲学家们对此倍感疑惑。伤感的音乐能激发浓烈的情感,然而,由音乐诱发的悲伤似乎也它独特的方式使人愉悦。这是何故呢?亚里士多德曾提出著名的精神宣泄法:即当不悦的情绪淹没我们时,音乐(或戏剧)会以某种方式净化我们。

  今夏《心理学前沿》刊登的一份研究表明,我和同事曾探究过的“音乐情绪”理念包括了在听众中引起的被动感受性情绪和听众去评判音乐而表达的主动感知性情绪。通过把这两种重叠的“情绪”分离开来,并且观察它们是如何互相联系,我们希望对“伤感的音乐”有一个更好的了解。

  有四十四个参人与到此次实验中来。我们要求他们在各约30秒的三段音乐中选取一段聆听。这些音乐节选自Mikhail Glinka的“La Séparation” (F小调), Felix Blumenfeld’的“Sur Mer”(G 小调) 以及Enrique  Granados的“Allegro de Concierto”(升C大调, 本来是G大调,但我们调换成了G小调)。

  我们对小调感兴趣多因它以轮唱的形式交融于伤感音乐,而且还避开了家喻户晓的乐曲,以防由于选段的个人化记忆而干扰实验结果。

  (我们一定程度上将参与者按照性别,音乐人或非音乐人来划分。虽然这些划分对我们的调查结果其实无关紧要。)

  参与者将聆听一段乐曲,并回答一个关于他已感情绪的问题:“你听到这段音乐时是何感受?”然后他会听到这段乐曲的“愉悦”版本——例如,转变成大调音符,并回答同样的问题。接下来他将再次聆听此段乐曲,但“悲喜兼具”,每次回答关于其他听者的提问,其目的是引出可感情绪:“大众听到这段音乐是何感受?”

  (这略简化了些,在实际研究中,是按照参与者回答问题,然后听悲剧兼具的乐段的顺序,且各个参与者之间是有变化的。)

  我们的参与者通过评定62个与情绪相关的词句来回答提问,从高兴到悲伤,从活泼到肃穆,从英勇到不舍——评分从0(压根儿不)到4(那是相当啊)。

  结果发现,如我们所料,已感情绪与可感情绪不尽相同。尽管悲伤的音乐无论已感还是可感都呈现出悲剧色彩(诸如阴郁,沉默,悲惨),但听者并未真切感受到那么浓厚的悲情。同样的,当听伤感的音乐时,比起原认为的,听者更多的是感觉到浪漫情怀(像是沉醉,亲密,坠入爱河)和无忧情绪(譬如愉悦,像在翩翩起舞)。

  有些类似情况也出现在欢愉的音乐中:可感的愉悦情绪比他们所感受到的评价更高。一言以蔽之,通常就情感类与给出的基调联系起来看,可感情绪似乎总是比已感情绪程度更深。

  当听到伤感的音乐,会产生或紧张或低落的情绪,抑或介于二者之间。我们应如何理解这种差距?

  一说也许是日常生活中,通常我们经历过的情绪与引起它们的客体或情况有直接的联系。但当我们聆听伤感的音乐(或看悲剧电影,读伤怀小说)时,我们是从音乐(或电影,小说)描绘的真实恐惧与危险中间接感受的。

  若此结论成立,那我们聆听伤感音乐时所感知的情绪就可以被视为“间接情绪”。而没有任何客体或处境能如日常生活一样直接诱发情绪。当我们仍着力于两者的相似处时,反倒是间接情绪不受本质真实的不悦情绪影响。

  我们需要更深入地研究间接情绪。这样,才可能加深我们对于情绪系统中所被忽略特性的理解——即言,对显而易见的需求或风险以外的其他事更加敏锐。当我们因伤感音乐的美而流泪时,也就体会到了我们感性的自我更深远的一面,包括内参自省与艺术体悟,甚至生而为人的意义。(来源:纽约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