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相信“性格决定命运”?

作者:浮夸的晓编 分类:心理 发布于:2013-8-16
  导读:常言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是否相信“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必然对外部世界造成影响,那么它们塑造命运的能力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吧?

  从生理上讲,人类大脑的“版本”仍然停留在石器时代。这样的大脑,比较擅长处理那些古老而具体的问题,比如观察环境、体味人心,又或者权力争斗以及社会交往。但这样的大脑,最难兼容的程序就是概率。说到底,大脑的运转基本上是模式化的,受不了抽象的逻辑、海量的数据。假如有人因此认为,运气跟概率完全是两回事,那也并非没有道理。

  美国人约翰·伍兹(John Woods)是一家大型法律咨询公司的资深合伙人。2011年9月11日那天,他刚离开位于纽约世贸中心的办公室不到30秒,第一架飞机就撞向了双子星塔。

  这样的好运不止一次地降临在他身上。1993年2月26日,世贸中心遭到爆炸袭击,地下停车场被炸出一个长60米,宽30米的大坑,浓烟直冲云霄。当伍兹从39楼的电梯里走出来,很多人却在下一秒钟困在里头,上下不能,惊恐万分。

  更早的1988年12月21日,伍兹架不住同事的邀请,退掉了早就订好的泛美航空机票,去参加公司的一个聚会。结果那架飞机上的200多乘客全部成为洛克比空难的牺牲品。

  从概率的角度看,全球有60多亿人,像伍兹这样的幸运,完全可以解释。可是,这种解释,对于伍兹个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运气不可能只是随机事件的结果。概率论者中有一派叫做贝叶斯主义者,他们把概率定义为“在给定所有相关信息的情况下,一个人相信某个事件会发生的程度”,其实就考虑到了运气可能涉及到主观部分——观察者的概率与当事人的概率不是一回事。

  心理学家认为除了既定的概率,一个人的运气往往还与他的思维习惯和行为方式密切相关,也就是经常说到的“性格决定命运”。要不然,我们很难解释为什么幸运者好运不断,而不幸者厄运连连。

  理查德·怀斯曼(Richard Wiseman)和他的团队历时三年,对400余位志愿者进行了采访、调查和测试,对性格与运气有关的观点进行了验证,结果显示的确如此。

  他就人格的“亲和性”(agreeableness)、“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外向性”(extraversion)、“神经质”(neuroticism)和“开放性”(openness)等五个维度,对幸运者和不幸者做了量化对比,发现在“亲和性”和“尽责性”这两个维度上,运气好的人与运气差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在余下的三个维度上,二者的差别相当大。

  比如“外向性”,幸运者明显强于不幸者。幸运者通常更外向,更擅长和人打交道。他们乐意结识更多的人,愿意在社交中扮演“磁石”的角色,还尽量和相识的人保持持久的联系。

  怀斯曼同时发现,那些相信直觉的人、轻松看待生活的人以及对新鲜事物持开放态度的人往往更加走运,因为这些人更容易创造、注意和把握机会。相反,过于神经质的人却受困于内心的焦虑,过度关注困难和不幸,结果失去了不少良机。

  以上研究或许有心灵鸡汤的嫌疑。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有些问题的答案即可以是肤浅的,同时还很正确。既然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必然对外部世界造成影响,那么它们塑造命运的能力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

  其实,心理学家讨论的五个人格维度,综合起来看就是一个人特有的行为倾向。在行为倾向的背后,信念才是驱动力。也就是说,往深处挖掘,运气也好,概率也罢,信念的作用不可忽视。

  在我们的生活中,多数情形下,信念都处于隐匿的状态。打个比方,你早上起来洗漱喝牛奶吃面包,拎起挎包出门上班,这一系列琐细的行为,几乎不包含一丝的怀疑。这就是信念隐蔽的作用。你不会疑心牙膏有毒面包生霉,或者出门遭遇雷击,除非你的信念遭遇事实的挑战,例如有人告诉你某某品牌的牙膏氟超标,牛奶中含有三聚氰胺,或者面包里反式脂肪过多,否则你不会花精力去计算坏事发生的概率,来检验信念与事实的符合程度。

  信念不仅隐匿,而且牢固。一个球迷可能在心里盘算过一场球赛的诸多胜负可能,但是到了现场,他仍坚信自己热爱的那一方才会赢。一个光线昏暗的夜总会发生火灾,惊慌失措的人往往涌向人群最集中的通道,置就近便利的无人小门于不顾——很可能也是源于“多数人总是对的”这样的信念。

  英美的医学统计显示,除了晚期癌症、病毒细菌感染等严重的慢性疾病患者,心脏停跳的人假如救护及时,活过来的概率为16%到18%。在施救得法的情况下,这一概率甚至可以高达38%。死而复生的可能性如此之高,竟然远超想象,就是因为在我们的信念中,死亡乃是注定,所谓“人皆有一死”。

  好莱坞明星安吉丽娜·朱莉(Angelina Jolie)为信念与概率的冲突提供了最鲜活的案例。2013年5月14日,朱莉在《纽约时报》网站上发表公开信,宣布为了降低罹患乳癌的风险,她做了双侧乳腺切除。她表示,选择进行这一手术是因为她有家族遗传的基因缺陷。医生预计她患乳腺癌的概率为87%,患卵巢癌的概率为50%——朱莉的母亲就是因乳腺癌在56岁时过早去世。

  “当我知道这就是现实时,我决定‘先发制人’,尽可能降低这一风险,因此我决定接受预防性双乳切除术。”朱莉在公开信中写道:“我首先选择了乳房手术,因为患乳腺癌的风险更高,手术也更复杂。”她还说,整个手术治疗过程完成后,她的乳腺癌发病率已经降至5%。

  尽管朱莉做了合理的解释,但这则新闻还是在全球范围引发热议,原因就在于大众对运气抱有的传统信念遭到了概率的冲击。事实上,朱莉的决断在西方,特别是美国已经不算新鲜事。早在10年前,我就写到过两位年轻的西方女孩在知晓家族遗传史的前提下,预防性地切除乳腺、卵巢和子宫的故事。与当年相比,我的观念可能有所变化。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已开始意识到,运气、信念与概率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